“上台来,得先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作为逗哏,而且是带着新人的逗哏,郭德刚先开口说话。
“对。”
迟余点头。
他发现台下手好,但是上台后,内心还是挺紧张的。
到底不是同一门表演艺术。
不过,此时的迟余,除了有曾经的迟老板的身份外,他更是一个演员,而且是小有成就的影帝级别的演员。
所有他可以去演好一个相声演员!
于是,他就在内心暗示自己:“我,迟余,现在是一名相声演员!”
郭德刚指了指自己:“我叫郭德刚,相声界的一个小学生,大伙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都不认识!”台下也是起哄。
“哈哈!不认识也买了票了,慢慢认识吧。”
“好嘛,您这也是霸王条款!”
郭德刚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迟余:“我旁边这位,大家都看出来了,指定不能是于骞。”
“您眼神倒是明亮。”
迟余双手比了个大赞,似乎认为郭德刚完成了了不起的成就。
这完全是迟余临时的发挥,郭德刚心想这果然是演员,反应和表演都放大了语言的魅力。
“跟观众介绍一下自己吧。”
迟余直到台外,跟观众鞠躬:“我叫迟余,相声界的一个外围演员。”
“嘿嘿嘿!”
郭德刚一听就急了,连忙扒拉迟余胳膊:“现在还没到点呢,不能说这种不让播的!”
“吁!”
底下观众一听就起哄了。
“不能说吗?”
“这个太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联想不是组装的吗?”
“你最好照着词说!”
郭德刚一下子慌了,又一次扒拉迟余胳膊。
这当然是表演出来的,不过他也是没有想到,迟余竟然是个,进攻型的吐槽捧哏。
而且反应还贼快,让他感觉自己一不小心,就能掉到一个陷阱里。
“照着词说?”
迟余这里却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本子,照着念了起来:“不能说吗?这个太容易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联想不是组装的吗?”
念完,在底下观众哈哈大声中,迟余疑惑地问道:“我是照着词说的吧。倒是您,郭老师,你少说了三个字,不必要的。”
“那是四个字!”郭德刚急了。
“哦!”迟余恍然大悟状。
底下观众觉得这个外围相声演员还挺逗,一上来就把郭德刚给搞慌张了,他们最爱看这个了。
“好!”有人大声叫好。
郭德刚却是哭笑不得。
他哪知道,迟余竟然能把本子拿上来。
这个操作,可真是太骚了。
不过也反应极快,生硬地转回了话题:“好的,现在我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
“吁!”
底下观众立刻便是起哄,实在他的转折太过生硬。
不过这生硬也是一种技巧。
郭德刚面不改色,道:“可能有许人已经认出了这位。被活埋过的迟余,一个旮旯里的影帝!”
“什么叫旮旯里的影帝?我那是戛纳影帝!”
迟余马上纠正:“全称是,戛纳国际电影节,festival de ca
es,最佳男演员!”
还秀了一句法语,当然就会这么一句。
“好!”
底下不少人记起来了,毕竟还是有一些路人粉的,马上叫好鼓掌起来。
影帝来说相声,这些人觉得票真是买值了。
“哦,对,叫什么戛拉……戛纳影帝,反正我是不太懂啊。”
“那是,您也挨不着懂。”
郭德刚笑了笑,又问:“听说你今天晚上,跟于老师一起去参加了一个导演协会的表脏大会?”
“表脏大会像话吗?那是表彰大会!”
“哈哈!”
郭德刚继续问:“你搁这个表嗯大会上,又拿了个影帝,对吧?”
“是的。”
“真羡慕你,这么年纪轻轻,就拿到了影帝的殊荣。”
“是各位导演抬爱。”
“于老师也不错,拿到了提名。不像我,演的电影都没有人看。”
“什么?您还演过电影?!”
迟余震惊不已。
郭德刚就是笑了笑。
“郭老师,我建议啊,你们相声协会,也该搞个表彰大会,表彰一下相声界做出了突出表现和贡献的演员。哎呀!”
迟余说着,突然哎呀一声,而且表情动作都特别夸张。
“怎么了呢?这一惊一乍的?”
“不行啊,郭老师,忘记您是非主流相声演员了。”
郭德刚仰天大笑,不提非主流这茬:“说到相声演员,诸位见我们在台上很轻松,但实际上,从头发到脚心全都使着劲。”
这是准备要入活了。
迟余马上照着词捧道:“这叫外松内紧。”
“搞艺术拼到最后,拼的就是文化两个字。”
“对,需要一定的底蕴。”
“我们都得从小学艺,在陆续的过程当中,多看书,充实自己,好好学习。”
这是直接入活了。
迟余却翻出了之前的包袱:“是得多学习,不然不好往主流相声演员序列里靠。”
郭德刚连忙否认:“没有的事!”
“吁!”
底下观众就乐了。
毕竟吐槽主流相声演员,也是德筠社的一个经典老梗。
这个包袱一下就翻响了。
“这迟余太厉害了吧?!”烧饼看着台上迟余跟师傅还没入活,就已经让观众哈哈乐好几次了,不由说道。
“什么叫这迟余?这是你叔!”
于骞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站起来了,一巴掌拍在哎呀脑袋上。
“我叔?”烧饼有点懵。
“昂!”
于骞站稳了,也不管其他人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迷瞪着眼,看着台上迟余和郭德刚的表演。
台上,演成一个相声演员的迟余,已经是渐入佳境。
他跟着郭德刚入活:“郭老师您也不用否认,学习是个好事。”
“嗯,我就比较爱看书。反正什么书都看吧。我听说你不太一样,看书的爱好不一般?”
“我的爱好不一般?”
迟余连忙拿出本子:“不是说照着词说吗?这里应该说,我跟于老师有区别,怎么提到我了呢?”
又拿本子,底下观众又吁了起来。
郭德刚也是大乐:“这词是于老师的,但现在不是你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