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一轮红日缓缓坠入了山体中,只留下一道余晖照耀着大地。
那少年与那眼盲的老人家相谈甚欢,两人谈笑风生,好似老友一般,而那老者虽然双眼失明,但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显得异常的高兴。
少年望了望屋外的天,天已快要入夜,他估摸着,也要到了田受益归来的时辰了。
果不其然,隐隐中,听见了一阵推门而入的声音,声音轻缓,并不着急。
随即而来的还有一句:“娘!孩儿回来了!”
那老者相继一笑,道:“让你久等了,我儿终于归家了。”
说罢便准备起身,这少年立马上前一把扶住了那老者,老者拍了拍少年的手,道:“在自家家里还不至于让别人搀扶着,多谢了,哈哈。”
听着老者说话,少年便也就识趣地松开了手,陪着老者一同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刚刚行至半路,便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田受益,田受益是个中年男子,脸庞消瘦,眉宇间隐藏着一丝愁容,看起来颇有几分落寞之意。
“儿啊,你有朋友来找你。”老者笑着走上了前,田受益一把扶住了自家老娘,正疑惑,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寻他,便不由自主地朝着老娘的身后看了过去。
是一个身材高挑,身着一身白衣,不仅如此还带着面纱与白色斗笠,似乎是生怕别人见着他的容貌。
田受益眉头微微皱了皱,仔细看了看,自己与那少年光是年纪估计就差得许多,自己也不记得何时认识这样一个人。
让他不由得说道:“你是……”
少年拱手行礼,道:“田大人,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倒是有许多事要与你说说。”
田受益的表情有些不对,他的双脚似乎是想跑,长期在衙门做事的他,或许察觉到了些蛛丝马迹,便道:“你有何事?”
少年没有马上回答田受益的话,反而是对他的母亲轻声说道:“老人家,我与田大人有些事情,想与他私下聊聊,要不您先去歇着?”
田受益正诧异之际,那老者点点头,道:“行,你们聊,老婆子我就先过去了。”
说着便瞧着她迈着蹒跚的步子,朝着宅子里头慢慢地走着,临近房门之际,又突然对着田受益说道:“老田啊!要好好招待客人啊!”
“知道了娘!”田受益大声地答应了一句。
他瞧不清楚少年的脸,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看着少年,又问了一句:“你是谁?你来我家想要做什么?”
少年没有正面回答,他轻轻嗅了嗅,朝着田受益步步紧逼,道:“胭脂味……?酒气熏天……刚从青玉阁回来?”
青玉阁独有的胭脂味,这少年只是去过一次便就已经记得了这个味道。
“你想说什么?”田受益被逼的步步后退,他已经察觉出了此人来者不善,但是又不好妄下定论。
少年依旧自说自话,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道:“你是单纯的因为天性好色?还是心中有愧借酒消愁?”
说到这里,田受益似乎咽住了一样,他的神情完全不一样了,看着少年的双眼,由惊讶慢慢变为恐惧,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对于四年前的事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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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都有些了解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真的知道,还是只是在诈自己而已。
“我……我……”田受益一下子便想起了四年前的事情,一下子被问的哑口无言。
少年看见了田受益的表情,从此便可以推断,田受益与李川谷谋反一事必有关联。
“关于李川谷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听着少年的话,田受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被一少年逼问到如此窘迫的状态,他忍不住了,终于怒吼了一句,道:“你到底知道什么!你又想知道什么!你说啊!”
面对怒吼的田受益,少年不由得歪嘴一笑,这似乎已达到了他的预期,除了让他亲口说出以外,基本已经证实了些事情。
少年一边笑着,一边将玉箫拿在手中旋转着,道:“我知道什么?我知道前任知府李川谷含冤入狱,然秋后问斩,我知道,李川谷之妻整日郁郁寡欢,最后含冤自尽,我知道,李川谷之子遭人暗杀,无人收尸,我还知道,有一人为了调查真相,结果却锒铛入狱……”
听着少年的讲述,田受益的腿软了,他连着后退了好几步,终于还是瘫坐在了地上,他说话开始结巴,道:“你……你……你……”
少年坐在了院子的石凳子上,看着田受益,他并不像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但是又为什么……他想不明白。
少年看着他,道:“你并非是什么大恶人,你心中有愧,我瞧得出,你与四年前的事件有牵连,我也知,现在李川谷唯一的子嗣也死了,有人想替其申冤也入狱了,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