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整个宴厅里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苏鹿耳边回响着的就是沈康那句是他!就是他!
她觉得自己差点儿就要忍不住唱起来了,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英雄,小哪吒!
其他堂兄弟们也都过来了,脸上的表情和沈康是如出一辙的。
都压低了声音道,“什么?就是他吗?”
“是他?”
“就是他?”
薄景深简直无语了,眼下这个状况,弄得他很是被动。
如果说他们就是对苏鹿一点都不好,没有任何关心,只有冷嘲热讽,那也就算了。
他薄景深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眼下直接和他们卯起来打一架就是了。
可眼下这情况,就很是无语。
一道声音打破了眼下的情况,沈循站在一旁,冷声道,“够了!”
一众堂弟们对他很是敬重,说是马首是瞻也不为过。
所以纷纷收敛了不少,唯独是沈康,沈康素来是个头铁的,说白了就比较固执,他虽然也收敛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倔强,皱眉说道,“可是大哥,这小子欺负了我们家的姑娘难道就这么算了?”
“你们欺负她欺负少了?”沈循问。
动不动冷嘲热讽,看不起她离过婚,看不起她未婚生子。
个个都给她脸色看。
这会子还护起来了?薄景深可能不懂这些沈家人是怎么回事,究竟是关心苏鹿还是看不起苏鹿,为什么这么矛盾。
但沈循清楚得很。
沈家这些家伙就是很典型的那种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养出来的大男子主义的人。
骨子里透着狂妄自大,心里的想法简单得不行,我家的女人们,虽然只是卑微的女性,那也是我们家的,别人欺负不行。
说好听点是维护,说难听点,其实就是物化女性。
沈循年少时有一阵子,也觉得他们这样好像也算不上大错特错,毕竟看起来还是挺护短的。
还是赵莹点醒了他,赵莹说,你们老沈家的男人这一套,你那些姑姑婶婶堂姐妹们可能已经习惯了,所以不仅不觉得什么,还会生出一种被保护了的错觉?但任何关系里的保护如果缺乏尊重,都是错误的。
她们平日里被他们不当个人看,吃饭不能上桌,说话不能插嘴,大事不能发表意见,但被外人欺负了,他们会生气会维护,这难道……就值得感恩戴德了吗?
农民家里的牲口平日里干着脏活累活,但若是被别人给欺负了,农民也是会生气的,可那是牲口。
她们是人,能一样么?
赵莹曾经也活得很不清醒,在这样的家庭里,活得不清醒反倒是幸事,一旦清醒了,就会无比痛苦,一分一秒都不会愿意待下去。
有沈循的威慑在,一众沈家子弟不敢再造次,只不过看着薄景深时,目光都很是敌意。
苏鹿做事滴水不漏,能不落人话柄的,她也懒得为了一时之气去落人口舌,所以牵着薄景深就朝着主桌去。
毕竟今天儿子没在,只要赵小乐不在,沈家人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她都没那么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