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因为他明白陆雨承为什么出言不逊——师父沈春红生前为了替那不肖弟子沈穆星争取到YW音乐节上演出的机会,可以说是花了好大的代价把陆雨承挤下来的,原本YW音乐节上那个演出机会,另一个有资格上的人就是陆雨承。
但沈穆星把那次机会糟蹋了。
等于说,是沈春红这一门把那机会糟蹋了。
这笔账,自然要算在沈氏一门身上。
林谦理解陆雨承,到底意难平。
所以,尽管陆雨承在师父葬礼上说话那么刺耳,林谦也只是默默忍了下来,这是他们这一门欠陆雨承的,欠京剧界的。
后来葬礼结束,林谦去找过一次陆雨承,也是在一个下着雨的冷天。
他站在京城最昂贵的一片富人区里,长久地按着陆家别墅的门铃,手中的伞被狂风暴雨吹得翻飞支离,倾盆水瀑肆无忌惮地冲刷着他的身体。直到他又冷又冻,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才见有管家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人往门口走来。
那个人身形单薄而料峭,如一把淬冰雪而出的剑,又如一支带刺的蔷薇。
他一步步走来,衣角被狂风暴雨吹得猎猎翻飞,走到别墅镂空雕花的大铁门前站定,冷冷看着林谦:“有事?”
甚至连一丝请林谦进去坐坐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