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探子来报,东江王病了。”
刘通顿了顿,放慢语速一字一顿,“病的不轻。”
“连床都下不来。”
赵简一听,当即喜逐颜开,“下不来床?哈哈哈, 真是大快人心。”
几年过去,大伙儿也算看清东江王的为人,那就是个直击心灵的伪君子。
望京被屠、荣昌王大行杀戮,从前没人相信燕氏父子的喊冤,但随着时间推移,也开始有人笃信当年是东江王勾结买通昭国公部下,陷燕家父子于不义, 将黎民百姓推入战乱。
“确实是好事。”宁钰点头。
“大人可知他是如何病的?”刘通冲宁钰挤眉弄眼, 卖起关子。
宁钰试探道:“气的?”
算算时间, 那一碗颗粒饱满、麦香充盈的稻谷差不多也到了东江王手里。
“聪明!”刘通竖起大拇指,“就是气的。”
“半月前,小东江王在临川被燕二公子斩于马下,四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消息传至岳州府,东江王当场喷出一口老血,好几日才传膳。”
“好菜好饭上到桌,菜还没吃一口,底下幕僚急匆匆赶来,奉上极品稻谷一碗,将稻谷好一通夸赞,直言:有了这一碗稻种,待王爷荣登大宝,不出十年,定能开创太平盛世。”
“东江王一听,直将手里的筷子砸到幕僚脸上, 骂了句‘混账东西’,噗一声又喷出一口老血, 晕了过去。”
“哈哈哈,大人,你这一碗稻谷送的妙啊。”
刘通再次竖起大拇指。
妙不妙的,宁钰的关注点不是这个。
“东江王帐中秘事,探子如何得知?”
不是她看不起自家暗探,实在是东江王行事滴水不漏,过去四年也没打探到多少东江王的机密,让人瓮中捉鳖折在里头的倒是不少。
主帅重病这种足以左右战局的天大隐秘,怎么可能轻易泄露。
“哦,”刘通无所谓的摆摆手,“不是咱们的探子打探到的。探子说,一觉醒来,东江王被气病的消息就传的满天飞。”
宁钰敏锐的捕捉到一丝不对劲。
“就没人出来辟谣?”
“怎么没有?”刘通脸上笑容更盛,“消息一传出,东江王帐下的诸葛大将军就出来澄清,说东江王并无大碍。”
“所以咱们的探子一开始并不确信东江王是真病还是假病。”
听刘通说话简直能急死人,赵简忍不住追问,“那最后怎么又信了?”
“其实也不算信。有人半夜找上他, 叫他务必将东江王重病的消息传回南里。”
“哦, 对了!”刘通一掌拍向大铁锤,“那人叫探子带一句话给徐大人,说只要徐大人听到这话,肯定知道该怎么做。”
“什么话?”宁钰问。
“婚书。”
宁钰心头一凛,“确定是‘婚书’?”
刘通确定自己没听错。
“嗯,探子说的很清楚,是‘婚书’。大人,对方是啥意思?要咱们做什么?”
宁钰摇摇头,“或许……跟战事有关。”
除了这个,也不会有其他了。
只是她也不晓得燕时究竟想让她干什么。
不过燕时没有将打算直接告诉探子,想来是信不过探子,或者事情太过重大,不容有半点闪失。
如此,他所谋之事,应当十分要紧。
念及此处,宁钰大步绕到桌案后,研究起墙上的舆图。
燕世子在围攻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