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子,面容坚毅刚正,此刻颇为严肃,目送赤虬营骑兵远去后才缓缓开口。
“正是他们。”
他此时也是心情激荡,单从这几骑身上鼓荡的气息便可以看出,那支在战场上有如赤色魔神的军队竟在这段日子里又有进步。
心中悲叹一声,家族多年谋划,今朝恐怕是要化为乌有,只能继续积累下去,以待后世了。
“听说那赤虬营高爽已经逼近武道神藏关隘,真想与他交手比试一番!”青年眉宇飞扬,自信无比。
“你未免太过自信,就这么确定能胜过他?”孙义笑着摇头。
“没有比过之前,谁知道最终的结果呢?”眼中燃起熊熊战意,青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一想到能与这般英豪人物交手,我心中就好似有团火要冒出来一般。”
“我与云州刺史也有过几分交情,略儿你若是想,我便去求一求他,让你和那高爽打上一场。”
眼中闪过几分慈爱,孙义温和道。
孙略在武道一途,天资横溢,只是双十年纪,就已经逼近武道神藏的关隘。
若是再过些年,那彷佛天门的武道神藏想来也是触手可破。
只是可惜……这个时代,已经有人镇压。
他望向皇宫方向,彷佛看见一尊看不清面目的身影通天彻地,将朝涨后的修行大世镇压。
想起来龙京之前,在家附近道观中的交谈,孙义脸上不禁阴云密布。
“将军要做的大事,恐怕是做不成了。”鹤发童颜的老道士身前水雾鸟鸟,清澹茶香自茶壶中溢出,让人眼前为之一清。
“这是何意?”
“大势已改,有人有大法力,不惧因果,强行改了接下来的大势。”老道士语气温吞,缓缓道来:“若我是将军,便会蛰伏下来。”
“父亲……父亲……”
孙略的呼唤将孙义从回忆中唤醒,望着自家儿子关切的眼神,孙义一贯严肃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我没事。”他摇摇头,将与老道士的交谈自脑海中挥去不再想。
无法成事便无法成事吧,只要自家孩子能好好长大就好。
大争之世,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虽然更多的是自我安慰,但不知怎地,心中就是莫名舒畅了不少。
“父亲,你说我江东,能出这般强兵吗?”孙略好奇道。
他如今也在军中有任职,也算有些了解,但若深入,却是远远不如孙义这位久经军旅的老将了。
“难!很难!”
孙义缓缓道,“当日赤虬营与凉州军一战,我便在一旁看着,无论是战阵配合,还是彼此默契,赤虬营都是天下一流……”
“若是如此,似乎也并不可怕啊?”孙略大感迷惑,若仅是这般,江东军都有不少能做到。
孙义摇头苦笑,“你且听我说完,那赤虬营,之所以能直接凿穿凉州军,是因为他们全员都踏入了武道修行之路……”
“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