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见劝不住,只好叹息着说,“是,老奴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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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如意客栈。
林娅熙几人用过早膳,聚到一个房间里说话。
张大还在为昨日张三的莽撞而心有余悸。“老三那个臭小子!看着最是弱不禁风的,胆子可是能撑破了天。逼得江鹤加到十三万两了都,他还敢往上提。”
听出他恼怒之中又有着暗戳戳的赞许,张二道,“老三还是会识人心。不把江鹤逼进死胡同,他也未必肯应下婉卿最后的条件。”
说到婉卿,张大看向林娅熙。
“是啊。这事要是成了,婉卿可是头号大功臣。诶,婉卿,你咋还闷闷不乐呢?老三和杨柳那边,你不用担心。有老四和他几个朋友暗中跟着,他俩不会有事的。”
由于张三已经在拍卖会上大张旗鼓地露过脸了,他和杨柳便必须要与林娅熙分道离开。张四随行保护。
见她若有所思,张二也问,“婉卿,你是担心等会江鹤送来的银子里,找不出他贪墨的证据吗?”
林娅熙缓缓摇头。一百二十箱银子呢,总有一锭会有漏洞吧?在这场为江鹤量身打造的字画局里,他们下足了苦功。剩下的唯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我是担心,我们有命拿得到银子,却没有命能运回京城。”
张大和张二神情俱是一凛。“拍卖会的动静这般大,江鹤又是渠城知府,应该不会做下这档蠢事吧?”
“对啊。而且婉卿,我们不是还有赵镖头的人同行吗?龙武镖局的镖师们总不会那么弱的。”
林娅熙忧心说道,“龙武镖局是一重保险没有错,但保险这种东西还是多多益善的好。江鹤若要动我们,肯定不会用自己人,走知法犯法的路子。
可一旦出了雍州,要是遇上他授意埋伏的马贼山贼了呢?一山更比一山高。天下没有任何一家镖局是敢打包票的......”
听她说完,二人都不由点头。江鹤串通山贼劫财,不仅是个可能,并且可能性还很高。
“那你想怎么做?”
林娅熙捻着假胡子。“上京报官。张二哥,眼下还得劳烦你快马加鞭,把这事直接报去给刑部,让刑部派人过来接应。渠城周围的衙门,我一个都信不过。”
“好,我一定办到!”
张二站起身,忽然又顿住,担忧地望向林娅熙。
“婉卿,我们几个都走了,将你一个人留在风暴中心可怎么行?要不,你也想个办法脱身吧?”
林娅熙淡笑。“不是还有张大哥在呢?况且,我要是也走了,这戏还怎么唱下去?总得有始有终吧。”
要继续周旋于几伙人之间,又要确保银子不被偷抢了。张大原本还没有意识到,但听张二一说,也明白了林娅熙现下处境的危险。
他像是立军令状一般。“嗯,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人动婉卿一根汗毛。老二,你快走吧!”
张二仍是站着不动。
林娅熙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张二哥,这是我欠灵鸢的。你若想帮我们,就尽快搬来救兵。”
张二闻言立刻坚定了。与其在这里优柔寡断,耗费时间,找去刑部才是重中之重。
“那我走了。婉卿,大哥,你们千万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