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好在,我派去打听的人回了消息,说她现在定居在法国,已经跟一个法国人结了婚,并生下一个儿子。”
平静的心头,因得知母亲的消息荡起千万层波浪,而现在,又因母亲的再婚,心里爬过一丝难受。
她知道,自己身为儿女,不该去阻碍母亲去寻找幸福,但在得知母亲也生下一个孩子的消息时,那种别人抛弃的感觉,溢满她整个心头。
像是被什么堵住,怎么也疏散不开。
席锋凯抬步,走到她的跟前,声音很慢很轻:“颜颜,爸爸会努力跟她谈谈,让她与你见一面。”
——
席颜拿着席力明的证据和那份股份分割与继承的合同,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她现在的脑子很乱,像是被人塞了千万斤重的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席锋凯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这么多年来,他对她的事,对母亲的事,从来不过问,甚至在她问他母亲去哪儿时,他都会怒不可遏地呵斥她。
久而久之,她母亲的“宫悦龄”这个名字,就成了他席锋凯、席家生活里的禁忌。
电梯到达,席颜垂头走出电梯,拐个弯,慢慢往自己家里走去。
走廊不长,却一直都灯火通明。
“你回来了?”
一道清雅的声音传了过来。
席颜顿住脚步,抬头望去。
陆淮青站在她门口,许是蹲着刚起来,衣摆显出几处褶皱。
他就那么立在那里,眉头紧皱,神色担忧。
明亮的灯火落在他双肩,在肩角跳跃,落进他深邃的眸眼。
落光柔和,被眸色揉成稀碎的光芒,与之相融,缀成她最欢喜的样子。
脚步声渐起,陆淮青走了过去。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席颜眨眨眼,似是还未从痛苦的回忆中缓过神来就看见此生自己最喜欢的人,那股从悲痛情绪切换到欢喜情绪的感觉,就像是汹涌的潮水,向她拍打而来。
“陆淮青。”她唤道。
“嗯?”
“我能不能抱你?”
“?”
下一秒,怀中落进一个温软的身体,与他的,紧紧相贴。
他的腰腹处,环上两只细软的手,紧紧抱住。
陆淮青愣怔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不推开她,也不追问她。
他心思向来细,断然是感觉出她的情绪不对。
此时此刻,这个拥抱对她来说,胜过他想追问她的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