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年不是在悬崖下,看到他们的尸首了吗?难道孩子她已经生下来了?”
“姑娘,你先不要生气,先想想现在该做什么。”
张氏身边的嬷嬷上前扶着她的手臂,将她扶到榻上坐着。
“咱们先要确定,林落蕊到底是不是那贱婢的女儿。如果是的话,那陈子煜知不知道?侯爷又知不知道?”
“对!菊明,让大郎立刻带人去查。告诉他不要用府里的人,免得惊动了侯爷。”
菊明嬷嬷的儿子崔大郎,立刻带人去了大明府。
他很快查出,当年林落蕊的生母生产之时,方氏的贴身丫鬟,一个叫碧莲的,一直在旁边。
后来碧莲跟着林文昌到了任上,成了林文昌的三姨娘。
去年,这个莲姨娘不知什么原因,被关在林家的庄子上。
崔大郎感到,莲姨娘就是调查林落蕊身世的最佳突破口。
于是那天晚上,他带人到了关押莲姨娘的庄子,将她劫了出去。
时间再往前推一个月。
惟芳楼的幕后老板忠国公,在自己的二管家始终不回,惟芳楼很长时间没有消息传来时,终于意识到出事了。
他派出人马前往大明府,查探二管家的下落以及惟芳楼一事,顺带着查到了林落蕊的头上。
他敏感地觉察,此事可能与他的二女儿当年造下的孽有关。
事件越来越趋近于真相,他不得不提醒她,去处理当年留下的尾巴。
林落蕊在林府安安稳稳地呆了好些天。
可是莲姨娘失踪,这件本该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大事件,却好像一粒小石子,投到了平静无波的湖面上。
只激起了小小的一片涟漪,便再无动静。
不过,落蕊姑娘闷在府里,也没有太难熬,她有很多事做。
最开心的事,便是每天去逗逗小糖包。
小糖包快四个月了,小脸蛋软软嫩嫩的,大眼睛又黑又亮。
许是要长小牙了,嘴里有些痒。
一看到落蕊来,就咧着小嘴,流着口水看着她,冲她笑。
落蕊每次看到他那软软糯糯的小样子,心里便酥软得一塌糊涂。
她还要跟母亲和林月萱一起,打理林月清与乐玉华大婚的事宜。
这是两家早就定好的,年前让乐玉华进门。
林家是官宦人家,乐家是大明府首富,两家的婚事自然不能敷衍。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事事不可马虎,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到。
离过年没几天了,林月清与乐玉华的大婚之日终于来临。
乐家大明府首富之名不是白得的,整整两条街的嫁妆,浩浩荡荡地抬进了林府。
林家众人皆感叹乐家的富有。
而且新娘子乐玉华的同胞兄长乐逍遥,还是大明府本届乡试的榜首。
假以时日或许便会飞黄腾达,到那时,他们家这位大少奶奶,可就不是简单的商户之女了。
林月清大婚,林家从主子到下人,大都是高兴的。
只有失了宠的孙姨娘,不那么高兴。
甚至是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