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着,张牙子突然停住了脚步,提灯转了过来,灯光从下而上打在他脸上,格外的渗人。
“别怕哩,我们很快就到了。”
幽深的草丛里,张牙子苍老,低沉,沙哑的声音显得阴森森的,我强装冷静的点了点头。
张牙子转了过去,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让我不害怕,一转过去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了话,但他说的话真的不仅没让我觉得轻松反而让我提心吊胆起来。
他说:“自从三十年前,村子里的祠堂出了事后,这里的草啊就一发不可收拾的长了起来,才一个春天就长了两米高,村里人怕草丛深了迷路就组织了一部分人割草除草,可就是这一弄害惨了那些人,割了草的当天晚上啊,这割草的那些人和他们的家人都离奇惨死在了家中……”
“都是怎么死的?”
“自杀。”张牙子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我,我打了个寒颤。
杨天佑一把把我拉到身后,张牙子转了过去继续道:“后来啊,村子里的人就不敢再动这草了,就在草丛里摸索了一段时间在通往村外的方向的草丛里插入桃木做为标记。”
桃木?
我有些疑惑的打开手机灯看向草丛里,旁边果然有细细的树枝。
就在这时,张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约过了杨天佑冲到了我前面,声音沙哑而冰冷。
“不想死就关了手机。”
我吓了一跳,赶紧关了手机。跑到杨天佑身边。
张牙子看了看我们慢悠悠的说道:“到了。”
而后,杵着木棍向前走了十几步,我们紧跟在后,果然出了草丛。
不过,并没有到他们村子。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小路,穿过小路才到了张牙子们的桃李村,村子门口是一颗好大的柳树。
好多人提了香油灯在村口等着我们,男男女女,小孩老人足足有数百人。
但这么多人,却一个面带笑意的都没有,全都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
宛若一个个活人木偶一样。
杨天佑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快速的走上前。
张牙子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幽幽响起:“都回去吧,杨大师到了。”
我忍不住一边走着一边回头看去。
黑夜下,那些村民面无表情的提着香油灯悄无声息的散去。
我吓了一哆嗦,心里的不安强烈起来,趴在杨天佑耳边小声道:“这村子很诡异。”
杨天佑点了点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表示他知道了,让我不要说话。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张牙子走上前,带着我和杨天佑来到一间点着香油灯的屋子前,敲了敲门。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打开门,看着我们。
张牙子道:“阿花,你家只有你一个人,那杨大师和谭小姐就在你家住下了。”
阿花点了点头。
张牙子看了看我们道:“晚上切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说完,就提着香油灯走进了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