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金城心下一喜,面上却大义凛然道:“二嫂,您的话见外了。二哥是我们的兄长。”
说着,面上又露出悲色,“虽大哥也是我们兄长,但是他先做错了事情。”
长叹一声,金城继续道:“我和四弟,也只是凭良心行事。”
傍晚,金猛回来后,符锦枝就将金城和金驰的话,告知了他。
金猛闻言惊讶,“夫人,可是你又做了什么?”
三弟他们居然背着父亲,来提醒他们夫妻,这是金猛从来不曾想过的。
因身为金家庶子,金猛明白,他们这些庶子,对父亲的敬重与惧怕。
“没!我什么都没做。”符锦枝笑着道:“夫君,你其实不应该惊讶。因为人有时候不敢过界,只是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过过界。”
符锦枝挑起眉头,“难道夫君不知,你已经给三弟他们,做出了一个榜样。”
“我做了榜样?”金猛若有所思的重复。
沉默了一会儿后,金猛起身,“夫人,我先去见父亲,回来再用晚食。”
“夫君去吧!”符锦枝掀唇道:“夫君再不去,父亲恐怕真要气坏了。”
金猛闻言,想到他一进府,金安对他汇报的话,无奈的摸了摸胡须。
“夫人,你先用晚食,不必等我。”
符锦枝摇头,“我等夫君回来,再一起用晚食。”
金猛:“……我会尽快。”
金猛的脚步很快,不长的时间,他就来到了前院,金老将军的院子。
“父亲?”
走进正房,金猛对着上首的人叫道。
闻言,上首的金老将军冷哼一声,“你现在是大将军了,我请不动你了。”
“父亲,你若是仍不冷静,那我们改日再谈。”金猛粗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虽然昨日的试探,让金老将军知晓,二儿子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但金老将军没想到,对方居然过分到,连他说一句硬话,都不愿意听了。
他气急道:“站住!”
话入耳,金猛只停住脚步,身子仍对着门,转身看向上首的人。
金老将军看着二儿子,随时要走的姿势。
一口闷气咽下,开口道:“老二,你转回身来,我们谈一谈?”
逆子换成了老二,金猛知晓,他的父亲,是真的想谈了。
转回身子,金猛立正,静待上首的人开口。
“你大哥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你将他带来,我必然会给你一个公道。”金老将军开口道。
有了金城和金驰的暗中报信,现在听着公道二字,金猛只觉虚伪至极。
他面色沉肃,“父亲,我不会,也不敢将大哥交给你。父亲的公道,我也不需要。”
金老将军本也没想,凭一个句话,真的可以见到大儿子。
是以,听了二儿子的回答,他并不生气,只眼睛变深问:“你想如何?”
“和三弟金管家他们一样,拿赎金换人。”金猛说的干脆,显然早就想好了。
金老将军深深看着二儿子,颔首:“好,我应了。你想要多少银钱?”
“不要银钱。”金猛回道。
金老将军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要银钱,你想要什么?”
“粮食。”金猛一字一顿,盯着上首的人道:“我要粮食。”
金老将军:“不可能!”
刷的一下,金老将军站了起来,他黑脸再次道:“我可以多给你银钱,但粮食没有。”
“我只要粮食。”金猛语气不变,显然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金老将军:“你就不怕,我放弃你大哥?”
“那只能说明大哥的命不好。”金猛抖动髯须道:“父亲放心,大哥死后,我会给他一张草席,将其下葬。兄弟一场,我不会让他暴尸荒野。”
金老将军颤抖着身子,愤怒骂道:“畜生!那是你亲大哥。”
“我说过了,若不是顾念兄弟之情,我会让其曝尸荒野,给野狗做食。”金猛一双炯目黑沉,“另外,畜生二字,我不希望再听到。否则,我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金老将军:“金猛,你难道疯魔了不成?”
“与其说我疯了,不如说儿子更像您。”金猛讥讽道:“毕竟我自问,狠辣尚不及父亲。”
金老将军:“……”
我居然觉得这话有道理。
心绪一转,金老将军目露精光,审视这个除了模样没变,其他都变了的二儿子。
一会儿后,金老将军掩下目中精光道:“我军中粮食供应尚且不足……”
“父亲,不必说虚言。”金猛粗声截断,“我不信父亲没有存粮。”
早有了造反之心,却不储存粮食,说出去任谁都不会信。
金老将军看着二儿子明晃晃表现出来的意思。
他心下恼怒。
“老三当时是十五万两银钱,粮食金贵,你若是要粮食,我也只能给你价值十五万两的粮食。”
“可以。”金猛应的痛快,金老将军刚觉二儿子还算懂事。
然后就听二儿子紧接着道:“毕竟在我眼中,大哥不比三弟值钱。”
金老将军登时气上来,“你就那么恨你大哥?”
“父亲问我前,不妨先问问自己,你若是我,会不会恨,这样的一位兄长?”
金猛这话,霎时问的金老将军憋闷。
他若不是计较之人,就不会想着造反了。
金猛见状,露出嘲弄。
“为了保证不出差错,请您在肃安城多住几日。”
金老将军:“……可以,但我要见你大哥。”
“父亲,您智谋了得,我不敢冒险。但我保证,您离去之事,大哥定然安然无恙,随您一起离去。”金猛肃穆道:“您应该知晓,粮食对我极为重要,我不会为了大哥,而让粮食有变。”
当晚,一封调粮的命令,从肃安城中向青州行去。
竖日,金城和金驰一早到父亲院中,然后就发现,父亲的情绪,明显比昨日好。
金城心下一动,跪下求道:“父亲,儿子对不住卫家小姐,恳求您为儿子上门求亲。”
与此同时,与肃州接壤的西州军中驻地。
一传令兵,躬身快速道:“报!将军,肃安城来令。”
“何令?速速报来!”西州将军面色一变,急声问道。
传令兵:“禀将军,大将军有令,命您即日起,赶往肃安城听命。”
闻言,西州将军面上的神色不定。
一会儿后,他才挥手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将军。”传令兵应下,快速退出将军营房。
房间里,西州将军看向一旁的幕僚。
“先生,你说,大将军此举为何?”
幕僚闻言抚摸胡须,“将军,金家新一代继任大将军,我们作为下属,本就该前去肃安城恭贺。”
“先生,你我都知道,老将军属意的下一任大将军,是其嫡长子。”西州将军皱眉道。
幕僚:“可现在朝廷下旨承认的金家新一代大将军,是老将军庶二子。”
“罢了,不管如何,既然有令,我们都要前去。”西州将军叹一声,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