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宁静安详。
阵阵虫鸣声,倒是让李师师有些心烦意乱。
第一次组织行刑,这对于平日里吹拉弹唱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眼睁睁看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捧回来,她心中不慌是假的。
努力克制,扛到了会议结束。
此刻一切安静下来,她却没有丝毫睡意。
独坐在院子中,望着天空中的明月。
手还情不自禁的颤抖。
“怎么还不睡?”
身后传来苏炎的声音,让李师师身体本能的一抖。
强忍着的泪水,瞬间滑落。
“公子……我……”
揉捏着衣襟,李师师低下了头。
好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她怨恨自己的心软。
“因为害怕对吗?”
苏炎坐在了她身旁,面带微笑的拉过她的小手。
柔弱无骨的手冰凉冰凉,正如她的心情一般。
“我知道他们该死,可毕竟是我下的令……我觉得我变得残忍了。”
李师师只是一介女子,可不是黄蓉那般的豪杰。
夺下两人性命,这对于她,有一种罪恶感。
“残忍?算不上,无规矩不成方圆,这种人若留下,只会留下一个缺口,让所有人都认定可以逾越红线,他们的死,不仅是罪有应得,更是以儆效尤,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条红线,触着必死,这样做不仅遏制了罪恶,更保护了弱者,这也是我们上山的目的所在。”
旁人的话,入不得李师师的心。
可苏炎的一番话,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公子……我知道了……谢谢你!”
缓缓靠在苏炎的肩膀上,李师师此刻终于找到了那么一点温度。
她的心暖了,尤其成为头领,她更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
“是我要谢谢你,本来你不需要卷入这种地方的!”
苏炎轻轻拭去李师师脸上的泪水。
她原本应该回去应天府,配合貂蝉陪伴母亲。
却义无反顾来到这虎狼之地。
这才是最大的牺牲。
“公子,这都是奴家自愿的,为你分担一些,便是奴家最开心的时候。”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能够为苏炎做点什么,李师师从心底里开心。
“那便早些休息吧。”
丝丝香气,钻入鼻息,若是不动心,那是假的。
只是李师师重孝三年,他可不能坏了规矩。
又叮嘱了师师两句之后,这才转身回房。
望着苏炎远去的背影,李师师的脸色秀红。
“帝王心,不比他一笑。”
喃喃自语,李师师这才收拾安眠。
…………
“报寨主,山下传来响箭,朱头领带人上山了!”
三天后,一个喽啰快步跑入聚义厅。
“他们,应该来了,传令下去,列队迎接!”
苏炎站起身,面带笑容。
带着众人走出寨门,来到山下。
不多时,一众人马率先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