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些折子都是状告张麟的。”
魏贤捧着一摞奏折对宋世安说着,宋世安往旁边桌上指了指,一点要看的意思都没有。
收了张麟送上来的二十多万两银子,宋世安自然没有吐出去的意思,大梁国库本来就不足,他这个当皇帝的手头也没有钱,现在终于手上能够拥有点属于自己的闲钱,怎么可能把张麟给卖了呢?
盛京城里几十个商户就能榨出二十多万两银子来,宋世安都有些想对天下的大商户动刀子了!
可惜这个念头,也只能想想,要是真这么干了,天下就乱了!不过想到张麟这一手敲诈的本事,宋世安都有点想将他培养成大奸臣了!
台前立着一个靶子,他坐在背后收取渔翁之利,简直是美事一桩啊!
不过这个想法,也不太可能成!好事不可能常有的!
“魏贤,你说我需不需要把张麟给藏一藏,或者将他罚上一罚,以消众人的怨气?”
“陛下,张麟是您的臣子,您如何处置他,他自然不敢有半点怨言。”
魏贤的话,让宋世安微微摇起头来,张麟这小子为了打击背后黑手,都敢明目张胆的把贺家的大门给拆了,逼急那小子,指不定那小子能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算了,先搁着吧!到时候再说。”
张府,张威远书房。
张威远拿着毛笔在静心的练字,张麟站在一侧,有些犯困的打着哈欠,他都站了小半个时辰了,老爷子半句话都没有说过,说是叫他过来说话,却到现在都没有说过半个字,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床上躺半个时辰再过来呢!
东汉名将窦宪勒石帖最后一笔,被张威远写完,张威远细细打量一番,觉得不错,将毛笔置于笔山上,接过唐堇饴送过来的手帕,边擦手边说道:“小麟子过来。”
终于听到张威远叫他,张麟精神一震,笑着跑过去搀扶。
张威远轻哼一声,对于张麟的殷勤并不理会,他还没到那种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坐下后,唐堇饴奉上一杯参茶,至于张麟,似乎被她给忽视了。
张威远喝了一口温热的参茶,对张麟说道:“小麟子,拆了贺德鸣家里的大门,你做的有些过了。”
“过了?孙儿并不觉得!”要是贺堂堂家中不是朝中为官之人,胆敢在背后下黑手,他可不会只是把他家大门给拆了,而是会像对待童骥和柳宗青一样,充军流放!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弄死你!
张威远并没有训斥张麟,眼底深处反倒是有些欣慰,张家的男儿还是有血性的!
“单单只是拆了贺家的大门,爷爷并不会说你什么!好歹我张家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户,还容不得有人对咱家扬沙子!不过你强收了那么些人的银子,又将贺家的大门给拆了,得罪了那些商户背后的势力,他们又有你拆贺家大门的借口,自然会把你定为纨绔之辈,这对你今后的路不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保护好自己,才是首要选择。”
原来张威远说的过了,是这个过了啊!张麟嘿嘿一笑,回答道:“爷爷,这不正好吗?我就想当一当纨绔子弟!都被人欺负这么些年了,也得我欺负欺负他们才是!”
唐堇饴听到这些,猛翻起白眼,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张威远自信的看着张麟,满眼笑意。